刑事辩护

“我又没打她们，也没下毒，怎么算杀人？”这是许多因疏于照料致子女死亡的父母最常发出的疑问。但法律告诉你：当你明知孩子会被饿死，却仍选择锁门离家去吸毒、玩乐，这种“不作为”等同于以间接方式实施故意杀人！更令人警醒的是，此类案件往往无法取保、难以不起诉、无罪辩护空间极小。昭通李荣维律师将以一起改编的真实案例，站在辩护人立场，运用“三维辩护体系”，为您揭示：“疏忽”与“放任”的生死界限在哪里？案发后如何争取一线生机？

💼 [裁判案例]
王某（化名），女，自幼缺乏家庭关爱，有多年吸毒史。2011年、2012年先后生育两女张某（殁年2岁）、李某（殁年1岁）（均化名）。2013年2月，其同居男友因犯罪被羁押，王某独自抚养两女，依靠社区救助及亲友帮扶维持生活。

2013年4月，王某曾因离家数日致大女儿饥饿跑出家门，被社区送医。当月底，王某再次离家前，将两女关入主卧，仅留少量食物饮水，并用布条缠死窗户、尿不湿夹紧房门以防外出。随后，王某长达一个多月未归，期间多次领取救助金用于吸毒、上网、住旅馆，甚至将家门钥匙丢在朋友处，从未尝试回家或购买食物。

2013年6月21日，民警上门探望，破门后发现两女已死亡。尸检显示：无外伤、无中毒，不排除因脱水、饥饿、疾病衰竭死亡。王某当日被抓获，经鉴定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检察机关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辩护人辩称：王某主观系过失，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其成长经历悲惨，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

法院认为：王某作为生母，负有法定抚养义务，明知封闭环境+少量食物+长期离家必然导致死亡，仍放任不管，主观上对死亡结果持间接故意；其行为已超出遗弃、虐待范畴，构成不作为型故意杀人罪。鉴于其审判时怀孕，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生效。

🔍 [罪名构成分析]
李律师分析，本案核心在于区分过失致人死亡、遗弃罪、虐待罪与不作为故意杀人罪：

• 过失致人死亡

  ：行为人应当预见但未预见危害结果，或已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

• 遗弃罪

  ：拒绝扶养，但未切断孩子获救可能（如留门、置于可求助环境）。

• 虐待罪

  ：长期折磨摧残，但不直接追求或放任死亡。

• 不作为故意杀人罪

  ：负有特定义务 + 有能力履行 + 故意不履行 + 排除外援可能 + 对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

本案中，王某主动封窗锁门、预留食物仅够3天、离家超30天、将救助金用于吸毒，每一步都表明其明知孩子会死，却选择不管。李律师指出：“这不是‘疏忽’，而是‘放任’——法律上，放任死亡=间接故意杀人。”

🔍 [取保候审条件分析]
李律师坦言，此类案件取保难度极大，原因有三：

1. 涉嫌罪名极其严重

   ：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属《刑诉法》第八十一条明确列举的“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情形；

2. 社会危险性高

   ：行为人有吸毒史、屡教不改，存在再犯风险；

3. 舆论压力巨大

   ：两幼童活活饿死，社会影响恶劣。

但李律师强调：“若案发初期能证明孩子死亡非唯一可能（如邻居常送饭、有监控显示有人敲门），或王某曾试图回家但受阻（如钥匙丢失后联系锁匠未果），仍有微弱取保空间。关键在于第一时间委托律师介入取证。”

🔍 [不起诉条件分析]
在此类造成双亡后果的案件中，不起诉几乎不可能。

李律师解释：“检察机关对故意杀人致人死亡案件，除非存在正当防卫、精神失常等法定免责事由，否则必须起诉。本案中，王某神志清醒、动机明确（为吸毒而弃责），完全不符合不起诉条件。”

即便有“认罪悔罪”“怀孕”等情节，也仅影响量刑，不影响起诉必要性。

🔍 [无罪辩护条件分析]
李律师指出，无罪辩护在此案中理论可行但实践极难：

1. 否定杀人故意

   ：提供通话记录、证人证言，证明王某曾托邻居照看，或误以为孩子已被接走；

2. 质疑因果关系

   ：申请重新鉴定，论证死亡主因是先天疾病（如代谢障碍），饥饿仅为诱因；

3. 主张期待可能性缺失

   ：如王某患有重度抑郁，丧失基本判断力——但需司法精神病鉴定支持。

李律师建议：“更务实的策略是承认疏于照料违法，但坚决否认‘放任死亡’，争取降格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刑期可从无期降至三至七年。”

🔍 [监外执行条件分析]
本案中，王某因审判时怀孕，依法不适用死刑，最终判无期。若未来符合以下条件，可申请监外执行：

• 哺乳期

  （产后一年内）；

• 患严重疾病

  （如晚期肝硬化、尿毒症等，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

• 生活不能自理

  （需省级医院鉴定）。

但李律师警告：“故意杀害两名幼童的恶性案件，通常被认定为‘社会危害性极大’，即使符合条件，法院也可能拒绝监外执行。” 律师需同步提交心理评估、社区矫正接收函及家属担保书，全力争取。

⚖️ [相关法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

  ：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

  ：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

  （虐待罪）、第二百六十一条（遗弃罪）：法定刑远低于故意杀人罪，适用于无杀人故意的情形。

🛠️ [辩护实操]
李荣维律师在办理此类案件时，严格运用“三维辩护体系”：

1. 证据合法性之维

   ：审查“封窗锁门”是否确为防外出而非防救援；核实“一个月未归”是否有反证（如监控拍到回家）；调取救助金发放记录，确认是否全部用于吸毒。

2. 罪名精确性之维

   ：坚决反对“结果归罪”，重点论证王某是否真实预见死亡必然发生；若孩子曾自行开门或邻居曾送饭，可主张“外援可能未被完全排除”。

3. 程序正当性之维

   ：在侦查阶段申请精神鉴定；在审判阶段推动社会调查，展示其成长创伤；同步协助民政部门介入，体现责任担当，争取量刑从宽。

🔔 [温馨提示]
李律师郑重提醒：

• “临时出门”不等于“可长期离家”

  ：若必须外出，请务必委托可靠亲友照看，或联系社区、妇联求助。

• 切勿用物理手段限制幼童自由

  ：封窗、锁门、捆绑等行为极易被认定为“排除外援”，触发重罪风险。

• 保留求助记录

  ：若确因困境无法照料，请拨打12355青少年保护热线或联系居委会，并保存通话记录，为后续辩护留证。

🧭 [作者介绍]
李荣维律师深耕家庭伦理犯罪辩护、未成年人权益保护、不作为犯罪法律救济领域。执业中，致力于运用“三维辩护体系”方法论，围绕证据合法性、罪名精确性、程序正当性三大核心维度，为当事人构建系统化、实质性的有效辩护。

案例解读：李荣维律师（云南昭通巧家籍律师）
执业机构：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派驻云南昭通）
执业证号:15301200910928412

现兼任民建昭通市委委员、监督委常务副主任、社会服务委员会主任。
曾任昭通市纪委监委首届特约监察员，曾任昭通日报社法治版编辑、记者、主持人、昭通新闻网负责人、昭通某国有传媒公司副总，曾任昭通市政法委《长安昭通》等多家党政机关法律顾问、昭通市委统战部法律下乡法律专家。

近二十年律师执业经验，熟悉昭通本土法律生态及办案机关流程。国内首创“刑事案件三维辩护体系-三维-九法-二十七式”、“民事诉讼百战兵法”的实务型律师。擅长辩护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帮信罪、掩隐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占罪等昭通常见职务犯罪。

日常承接昭通市下辖昭阳区、鲁甸县、巧家县、盐津县、大关县、永善县、绥江县、镇雄县、彝良县、威信县、水富市等全部11个县（市、区）的刑事、民事、行政及非诉法律事务。
同时承接云南昆明、曲靖，四川宜宾、凉山州，贵州六盘水、毕节等地案件及国内重大疑难案件。

【提示：本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全国法院公开裁判案例改编，为尊重司法伦理，案涉当事人及单位已脱敏处理。文章授权公众普法使用，转载全文或引用观点请保留原创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