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辩护

“那块表我都退了，怎么还能算我受贿？后来收的500万明明是另一回事！”——这是许多涉案官员最深的误解。但在司法实践中，法律看的不是“你有没有退东西”，而是“你退东西是为了什么”！ 职务犯罪专业辩护律师李荣维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揭示：若你退还行贿人所送财物，目的是为了换取更多现金，这种“退物收钱”行为将被认定为“交易型受贿”，不仅原物价值照算，后续收款还要扣除物品残值，形成“双重计赃”！

💼 【裁判案例】
被告人陈某（化名）曾任某省住建厅党组书记、厅长。

关键事实：

• 2012年12月，陈某收受商人周某某（化名）现金100万元；
• 2013年2月，周某某应陈某要求，向其指定公司转账328万元购买帕玛强尼名表，表交陈某使用；
• 2015年1月，陈某因“不再喜欢该表”，且想向周某某索要更多钱，遂将表退还；
• 2015年2月，周某某即向陈某支付500万元现金；
• 案发时，手表已被监察机关从周某某处扣押，经评估退还时市场价为300万元；

• 陈某辩解

  ：“退表是主动退赃，500万是独立行贿，不应合并计算。”

争议焦点：

1. “退表收钱”是退赃还是交易型受贿？
2. 受贿数额如何认定？手表能否折抵退赃？

裁判观点：
法院采纳第三种意见，认定：

• 首次收表328万构成受贿既遂

  ；

• 退表后收500万属于交易型受贿

  ，受贿数额为500万－300万＝200万；

• 总受贿额＝100万＋328万＋200万＝628万

  ；

• 手表系交易标的，不得折抵退赃

  ，应由行贿人处追缴。

“李律师分析：本案典型体现了‘形式退赃，实质套现’——你退的是表，卖的是权！”

🔍 【罪名构成分析】
李律师指出，判断“退物收钱”性质，关键看三点：

• 主观动机

  ：是否为“换取更多利益”而非“悔过退赃”；

• 时间关联

  ：退款与收款是否紧密衔接（本案仅隔半月）；

• 行贿人认知

  ：对方是否理解为“等价交换”或“补差价”。

“李律师提醒：根据《两高意见》，以退物为手段获取更高对价的，本质是以权换差价——这就是交易型受贿！”

🔍 【取保条件分析】
李律师认为，此类案件取保难度极大：

• 行为被定性为精心设计的权钱交易升级，主观恶性深；
• 总涉案金额628万属“数额特别巨大”，基准刑10年以上；
• 利用“退物”制造合法假象，显示反侦查意识强。

唯一窗口：若能证明退表与收款无因果联系（如间隔1年以上、无沟通记录），或可争取取保。

🔍 【不起诉条件分析】
李律师坦言：628万远超不起诉门槛（通常30万以下）。
即使认罪认罚，也难逃起诉。
现实目标：争取将500万认定为独立行贿，避免“差额叠加”。

🔍 【无罪辩护条件分析】
李律师强调，无罪辩护必须围绕“三维体系”精准拆解：

1. 证据维度

   ：质疑“退表换钱”是否存在直接证据（如聊天记录、证言矛盾）；

2. 罪名维度

   ：主张500万系感谢费或借款，非手表对价；

3. 程序维度

   ：审查手表价格评估是否合理，是否虚高计入差额。

关键突破口：

• 调取2015年1–2月陈某与周某某全部通讯记录，证明无“以表换钱”合意；
• 提交周某某同期向多人送礼记录，证明500万系常规维护关系；
• 强调手表已使用两年，自然贬值至300万属正常，非人为操控。

“李律师直言：若能切断‘退表’与‘收款’的因果链，则500万可能单独处理，避免叠加！”

🔍 【监外执行条件分析】
若被判10年以上实刑，申请监外执行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265条：

• 患严重疾病需保外就医；
• 怀孕或哺乳；
• 生活不能自理。

“李律师指出：因‘交易型受贿’被视为‘高智商腐败’，法院极少批准监外执行。唯有通过重大立功减刑至3年以下，才可能适用缓刑。”

⚖️ 【相关法条】

• 《刑法》第385条【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

  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出售物品给请托人，差额部分以受贿论。

• 《两高意见》第9条：

  因被查而退还财物的，不影响受贿罪认定；但“及时退还”可免责。

李律师说明：“退物收钱”若为牟利，适用第1条（交易型）；若为避罪，适用第9条（既遂）——无论哪种，都难逃入罪！

🛠️ 【辩护实操】
李律师结合“三维辩护体系”提出四步策略：

1. 切割行为链条

   ：制作《时间线对比图》，证明退表与收款无逻辑关联；

2. 重构款项性质

   ：对500万提交《资金用途说明》，如用于子女留学、医疗等；

3. 质疑评估报告

   ：申请重新鉴定手表价值，若低于300万，可降低差额；

4. 申请行贿人出庭

   ：当庭质询周某某“是否理解为交易”，打破合意推定。

关键动作：立即整理陈某2015年财务困境证据（如债务、医疗单据），证明收款系应急所需，非权钱交易。

🔔 【温馨提示】
李律师郑重提醒所有公职人员：

• 切勿以“不喜欢”“不实用”为由退还贵重礼品后再收钱

  ——你以为在换口味，其实是在加码；
• 凡涉及他人赠与财物，务必做到：当场拒收、书面报备、绝不二次交易；
• 记住：“退赃要早，换钱要命！”

🧭 【作者介绍】
李荣维律师深耕公职人员合规履职顾问、领导干部合规法律顾问、单位合规法律顾问领域。执业中，致力于运用“三维辩护体系”方法论，围绕证据合法性、罪名精确性、程序正当性三大核心维度，为当事人构建系统化、实质性的有效辩护。

本文作者：李荣维律师（云南昭通巧家籍律师）
执业机构：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派驻云南昭通）
执业证号:15301200910928412
电\话\微\信：13578084131

律师执业近20年，每年均获得国家司法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系统认证，坚持诚信执业、规范执业。
现兼任民建昭通市委委员、监督委常务副主任、社会服务委员会主任。
曾任昭通市纪委监委首届特约监察员，曾任昭通日报社法治版编辑、记者、主持人、昭通新闻网负责人、昭通某国有传媒公司副总，曾任昭通市政法委《长安昭通》等多家党政机关法律顾问、昭通市委统战部法律下乡法律专家。

近二十年律师执业经验，熟悉昭通本土法律生态及办案机关流程。国内首创“刑事案件三维辩护体系-三维-九法-二十七式”、“民事诉讼百战兵法”的实务型律师。擅长辩护帮信罪、掩隐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占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等昭通常见职务犯罪。

日常承接昭通市下辖昭阳区、鲁甸县、巧家县、盐津县、大关县、永善县、绥江县、镇雄县、彝良县、威信县、水富市等全部11个县（市、区）的刑事、民事、行政及非诉法律事务。
同时承接云南昆明、曲靖，四川宜宾、凉山州，贵州六盘水、毕节等地案件及国内重大疑难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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