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辩护

📣导语

她只是怀疑顾客偷了件衣服。
于是把监控截图发到微博：“穿花花衣服的是小偷，求人肉！”
短短几小时，女孩的姓名、学校、照片全被扒出，网暴如潮水般涌来。
两天后，那个17岁的女孩，在河边留下一句“我好害怕”，纵身跃入茫洋河。
一个“寻人启事”，酿成一条人命。
你说这是过度反应？法院说——
“你点燃了火，就不能说大火失控与你无关。”
今天，李荣维律师为你揭开这起“人肉搜索致死案”背后的法律红线：在网络时代，一句公开指控，可能就是一把无形的刀。

💼案例
2013年12月2日，云南省某镇个体服装店经营者王某（化名）发现一名年轻女孩在店内试衣后离开，怀疑其盗窃一件衣物。由于店内监控画面模糊，无法确认事实，王某未报警，也未向公安机关求助。

相反，她在自己的新浪微博上发布多张监控截图，并配文：“穿花花衣服的是小偷！求人肉！经常带一只博美小狗逛街，麻烦帮忙转发！”

信息一经发出，迅速发酵。不到两小时，网友已将该女孩的真实姓名、就读学校、家庭住址、个人生活照等全部曝光。王某不仅未删除信息，反而在评论区转发部分“人肉”结果，进一步扩大传播。

受害女孩李某（化名，17岁，在校学生）当晚即收到大量陌生人的辱骂、嘲讽短信。多名同学作证，其情绪极度低落，多次表示“不想活了”。12月4日晚，李某在河边发布最后一条微博：“我不是小偷，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随后跳河自杀，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王某被以侮辱罪提起公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自诉案件，不应由检察院起诉；且李某自杀系自身心理脆弱所致，与王某行为无刑法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某利用网络平台公然指认他人系“小偷”，引发大规模“人肉搜索”，导致被害人社会评价严重贬损，不堪受辱而自杀，情节严重，构成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并明确指出：本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依法应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李律师分析：本案最令人警醒之处在于——当私人纠纷进入公共舆论场，个体言论就不再是“自由表达”，而是可能触发刑事追责的“社会事件”。 辩护的关键，不在于“我本无恶意”，而在于“是否预见并放任了严重后果的发生”。

🔍结论
不是所有“网上说句话”都叫言论自由。
关键在于：你的行为是否具备“公然性”、“指向性”与“可预见的危害性”？

本案中：

• 信息发布于主流社交平台；

• 明确指向特定个体（通过图像+特征描述）；

• 引发大规模网络暴力；

• 被害人在短时间内精神崩溃并自杀；

因此，已从民事侵权升级为刑事犯罪。即便未捏造事实，仅因“未经证实的公开指控”，亦可构成侮辱罪。

⚖️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

“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

配套司法逻辑：

• 一般侮辱罪为自诉案件，需被害人或家属主动起诉；

• 但若行为造成被害人精神失常、自杀，或引发重大舆情，破坏公共秩序，则视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转为公诉案件；

• 此时，即使家属谅解，也不能阻断刑事程序。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

“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可认定为“情节严重”。

虽本案定性为侮辱，但传播机制与危害程度完全适用该标准。

🛠️实操
面对此类新型网络侵权型犯罪，李荣维律师始终坚持运用“三维辩护体系”展开有效抗辩：

1. 证据合法性维度：严查电子数据来源与完整性：

   若控方无法证明传播力直接源于被告行为，可主张因果链条断裂。

• 微博原始发布记录是否经公证？

• 转发链路是否存在机器人刷量？

• 网络暴力内容是否主要由第三方扩展，而非被告人主导？

2. 罪名精确性维度：聚焦“主观故意”与“行为性质”：

   我们曾成功论证某案中当事人仅为信息转发者，缺乏主动侮辱意图，最终不予立案。

• 发布初衷是“寻物启事”还是“公开羞辱”？

• 是否使用侮辱性词汇（如“贼”、“畜生”）？

• 是否在事后采取删帖、辟谣等补救措施？

3. 程序正当性维度：审查是否真正达到“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标准：

   若非唯一或主要原因，可主张不适用公诉程序。

• 当地政府是否出具舆情处置报告？

• 是否引发群体性事件或公共安全危机？

• 受害人自杀前是否有其他重大压力源（如学业、家庭）？

同时，对于初犯、真诚悔过者，可通过组织公益普法、签署网络文明承诺书等方式，争取不起诉决定。

🔔提醒
李律师提醒：
如果你或亲友正面临类似指控，请务必注意以下三点：

1. 不要以为“我说的是事实”就能免责 ——未经司法确认的公开指控，哪怕属实，也可能构成侮辱；

2. 一旦发现信息失控，立即全网删帖并公开澄清 ——延迟补救将被视为“放任危害扩大”；

3. 切勿参与或鼓励“人肉搜索” ——你转发的每一条个人信息，都可能是压垮他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记住：在这个时代，键盘上的每一个字，都有重量；每一次点击发送，都可能是责任的开始。

🧭作者介绍
李荣维律师深耕刑事合规、网络暴力犯罪辩护、人格权保护与数字人权法律领域。执业中，致力于运用“三维辩护体系”方法论，围绕证据合法性、罪名精确性、程序正当性三大核心维度，为当事人构建系统化、实质性的有效辩护。

李荣维，北京市昌久律师事务所派驻昭通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910928412，电话/微信：13578084131，近二十年律师执业经验，熟悉昭通本地法律生态。现兼任民建昭通市委委员、监督委常务副主任、社会服务委员会主任，曾任昭通日报社法治版编辑记者、昭通市政法委《长安昭通》法律顾问、昭通市委统战部法律下乡法律专家。全面承接昭通市下辖昭阳区、鲁甸县、巧家县、盐津县、大关县、永善县、绥江县、镇雄县、彝良县、威信县、水富市等全部11个县（市、区）的刑事、民事、行政及非诉法律事务。同时承接云南昆明、曲靖，四川宜宾、凉山州，贵州六盘水、毕节等地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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