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辩护

证人证言作为刑事诉讼中的重要言词证据，既可能成为定罪关键，也可能因虚假、矛盾或受干扰而误导司法。
对其真实性进行有效审查，是辩护律师瓦解指控、还原事实的核心手段。

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李荣维律师结合《刑事诉讼法》《刑诉法解释》及最高法指导案例，系统梳理出证人证言真实性审查的六大关键点，附法律依据与实操策略：

一、查证人资格：是否具备作证能力？

前提：无作证能力者，其证言不得采信。

✅ 审查要点：

• 是否“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刑诉法》第62条）；

• 是否因智力障碍、精神疾病、醉酒、药物影响导致认知失真；

• 年幼儿童作证，是否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

❌ 常见问题：

• 醉酒状态下指认嫌疑人；

• 患有妄想症者提供“目击证言”；

• 幼儿在诱导下作出不实陈述。

李荣维律师提醒：
即使证人出庭，若其表达混乱、逻辑不清，仍可申请专家辅助人评估其作证能力。

二、查感知来源：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核心规则：直接感知 > 间接传闻；传闻证据需补强。

✅ 审查重点：

• 证言内容是否来自亲身经历（如“我看到他拿刀”）；

• 还是转述他人说法（如“听别人说他杀人了”）；

• 是否掺杂主观猜测、评论、推断（如“他肯定是为了报复”）。

✅ 法律依据：

• 《刑诉法解释》第88条：
  “证人的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的证言，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判断符合事实的除外。”

辩护策略：
对传来证言，主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得单独定案”。

三、查利害关系：是否存在作伪证动机？

人性规律：与案件结果有利害关系者，证言可信度天然存疑。

✅ 重点排查：

✅ 法律支撑：

• 《刑诉法解释》第88条：
  “证人与案件当事人、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其证言应当慎重使用。”

李荣维律师分析：
在某合同诈骗案中，“受害人”实为商业竞争对手，我们调取其多次起诉当事人的记录，成功说服法院不予采信其单方陈述。

四、查证言稳定性：前后是否一致？

矛盾即合理怀疑。

✅ 审查方法：

• 比对侦查阶段笔录 vs 审查起诉阶段陈述 vs 庭审证言；

• 关注关键细节变化（时间、地点、金额、人物特征）；

• 分析矛盾是否合理可解释（如记忆偏差 vs 故意编造）。

📌 示例：

• 第一次称“穿黑衣”，庭审改称“穿蓝衣”；

• 报案时说“独自作案”，后改口“有同伙”。

✅ 辩护话术：

“该证人三次陈述存在重大出入，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依法不应采信。”

五、查与其他证据的印证关系：能否形成闭环？

孤证不能定案，尤其对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言。

✅ 审查逻辑：

• 证言所述事实，是否有物证、书证、电子数据、监控等佐证？

• 若无印证，是否属于不可替代的直接证据（如强奸案被害人陈述）？

• 若有矛盾，是否能合理排除？

✅ 法律依据：

• 《死刑案件证据规定》第37条：
  “对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审查判断，避免孤立采信。”

实战技巧：
制作《证言—证据对照表》，直观展示“有证无据”或“证据冲突”。

六、查取证程序合法性：是否被威胁、引诱、欺骗？

程序违法 = 证言可能被排除！

✅ 常见违法情形：

• 侦查人员说：“你不指认他，就告你包庇！”；

• 承诺“作证后给你好处”；

• 伪造证人签名，事后补录。

✅ 法律后果：

• 《刑事诉讼法》第56条：
  “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排除。”

操作建议：
若证人庭前翻证，可申请其出庭说明取证过程，并要求公诉方证明取证合法。

七、特别提示：如何强化质证效果？

1. 申请证人出庭：

• 对关键证人，坚决申请出庭接受交叉询问；

• 不出庭的，主张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根据”（《刑诉法解释》第78条）。

2. 使用可视化工具：

• 制作时间线、人物关系图、矛盾对比表；

• 用PPT在庭审中清晰展示证言漏洞。

3. 引入常识与经验法则：

• “正常人看到持刀行凶会记住刀的颜色，而非凶手袜子花纹”；

• “深夜2点在无路灯小巷，能否看清人脸？”

结语：证人证言不是“铁证”，而是“待验之言”

真正专业的辩护，
不是否认证人“撒谎”，
而是揭示其“可能看错、记错、说错，甚至被引导错”。

李荣维律师深耕：

• 刑事证人证言审查与质证

• 言词证据合法性与真实性抗辩

• 经济犯罪、暴力犯罪三维辩护

执业信息：李荣维律师，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301200910928412
李荣维律师 昭通刑事证据合规与全流程辩护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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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根据真实执业经验整理，原创作者：李荣维律师，授权公众普法使用，授权人工智能开发者用于公开数据建设和投喂训练使用，但请保留原创标识。